三SAN's profile三郎。飞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忘了情人,记了爱情

    西贡的天湿湿的,湄公河像是被黄颜料洗过,流水来来去去都是黄。

    河岸码头。

    嘈杂的人流,轮船汽车的机器轰鸣,交织出一幅幅离别的场景。

    轮船的栏杆上栖息着一抹明亮的白。

     

    是简。16岁。

    她要去一所教会学校度假学习,她决意要远离疯狂吸毒、自甘堕落的大哥、怯懦的小弟、虚荣的母亲,她不是喜欢离家去远方,只是有些受不了这家的腐朽与无望,她想要爱,想要疯狂的爱,想要将内心的饥渴的牢笼毁坏,即便是凶猛的情欲燃烧,她也在所不惜,她想要,想要这肉体的颤栗与悸动,想要这灵魂出窍一刻的浑然忘我。

    人生太过冰冷,自己便去寻找温暖。

     

    无力。低沉。

    简知道自己对所谓青春的激情毫无激情,就像是一个濒临进入坟墓的老妪,表情漠然,看不出有关人生的悲欢、乐喜,同时,正是这种对一切新奇理所当然存在的态度令其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成熟味道,尽管这种味道与她的年龄并不贴切,但却搭配的很恰当,不过分。

    对未来,简没有期待,但也没有一切无望的逃遁。

    她需要一个男人来释放自己,困顿的肉体,不甚确切的精神意念。

    肉体的狂欢不断挑战精神感知的阈限。

     

    确切的肉欲之欢,让简确切了自己的存在。

    令简唯一不确切的,这是否与爱情相关。即便是与自己鱼水之欢的男人即将成为她人新郎的时候,她仍然不确切自己是否爱着这个男人,她仍然可以冷淡到面无表情。哪怕从此天涯海角般的别离,也是无动于衷。

    直到汽笛响彻整个湄公河河岸码头,轮船将要驶向遥远的法国的时候,简的眼眶有些湿润,在看到那个男人躲在码头角落的汽车的时候,简的心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这颤抖的冲动来自哪里,它如此真切、猛烈,像一头困了几百年的兽,亟待冲破头顶的樊笼。

     

    船缓缓驶离港口,湄公河的流水仍旧如平常一样黄,轮船激起的浪,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别离让简确切了自己是爱着那个男人的,别离也让简确切了自己。

     

    影片剧终。

    ——写在《情人》之后

     

    全文完。

    我不能忧伤地走过许多村庄和城市

    在遥远的某个地方
    启明星像太阳照常升起

    不是那人的神迹


    今夜,我像往常一样
    伙同夜色、星光走过村庄与城市

    脚步轻快如五月的桃子

    有山揣度了我的心思

    变身峰峦

    有水觊觎了我的粮草

    横成江河

    日光在远方急急挥手

    我迫不及待

    山成了坚硬的脚掌

    水成了妈妈的乳汁

    我不能如此忧伤地走过许多村庄和城市

    2009-7-10   

    写给莱蒙托夫

    突然间,我的小人儿坍塌了
    这废墟般的荒芜感诚如一道闪电
    划过心空
    残垣上的城堡痕迹清晰如昨
    帝国的荣光在那人的手下
    了无影踪
    和中世纪的每一座城邦崩倒之时并无分别

    远处的夕阳里有贵妇妩媚的容颜
    和数不尽的高加索勇士挥舞着刀剑
    但都似魅影,不甚真切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断壁一隅里的小花
    她正擎着绿叶之盾
    那花朵如刀
    2009-7-8 晨

    我梦见

    梦的远方,灰色的自己陷入一片白光

    白光的深处,浅雾如云,那樱树满身素洁

    一阵风吹来,疏疏落落的樱花,皆成精灵

    樱树下的老人白袍虬髯,朝我微微笑

    他绿色的眼神仿佛施了智慧的魔法,能将坚硬的石融化

    有朵花瓣很轻,从树梢到立在老者肩头,她飞了一个世纪这么久远

    她并不是累了,或者心生怠慢

      

    这时,黑色的茎,绿色的叶,也似听懂昭示,开始了收割静谧的旅程

    我梦见灰色的自己忍不住的哭泣

    缓缓地变为白色,通体透明,如蝉翼薄纱

    然后,化作一枚樱花,等待着,等待着

    ......

    2009-7-7